Thursday, March 9, 2006

各种YY。

YY这个词念起来多好听呀,我记得小时候CCTV有一个“歪歪教成语”的动画片,那个小机器人样儿的东西衣服上就印着“YY”。不过如果脱口而出它的原词——“意淫”,估计不仅爸妈听了会吐血,周围的狐朋狗友恐怕都接受不了。
淫这个字自来就是“腌臜”的,意淫就更加彰显一种罪恶的欲念。可是被缩写成“YY”这个字眼,真格化腐朽为神奇,意淫的味道被淡化、被弱化得何等的天真无邪,等同于可爱、荒唐、漫无边际的幻想。同样的弱化词还有“ws(委琐)”、“bt(变态)”等等等等。
嗯……我跑题了……
其实……我刚刚翻出了寒假回家时记得日记,看到有一篇春节前写的,里面描述了各种各样当时YY的礼物——我打算从中选出一样买来给自己做新春大礼的——礼品单。
X年X月X日 天气X
新年!我打算送自己一样礼物,物质上的。
具体送什么还没有想好,我把它们都写下来,列在下面,价格计划在100.00-200.00rmb绛紫哈。
A.Nokia3220数据线。有了这个宝贝就可以实现海量拍照的怨念了~拍多多的PP照片!
B.春天毛衣(颜色要很亮的那种-_-)。这个价钱……可以买件打折的Etam。
C.O'real的睫毛膏,或者其它牌子。想买个防水的涂眼睛玩,以前那个总是晕……
D.烫染头发。大概只够挑染?……还有后期护理……要破产了……
E.水之密语洗护发套装。嗯,春天,的确想好好宝贝一下自己的头发了~
F.mp3。有声音陪伴也许不那么寂寞。这个预算可以买个没牌子的听着玩玩。
G.羽毛球拍+次卡,或者泳镜+游泳卡,或者瑜伽垫+软鞋……总之是有关一项运动吧,有了新的器械和限期卡,应该可以坚持。
H.水粉画具。离开颜色的世界很久了——自从送出那张画像。想念。
G.洗牙……不变态吧?偶爱偶的牙牙……
先想到这些,晕,不少哈。这些是很实际的备选目录,当然,我也有一些Fancy dreams,啊哈哈哈:
买一双单排轮滑;一个电磁炉+锅;Biothorm(我疯了……);VM的晚礼服裙(我还在疯~);长相拉风的变速山地(我……);嗯,如果可以这样不计预算的话还有DC!!……
好吧,正经一点。Ikea的灯,NIKKO的登山包,一双柔软的慢跑鞋,皮毛一体的小靴,华星电影打折卡,HarryPotter精装全集(七本!),情趣内衣(哈哈,觉得我不在正常的人可以不继续看了),全年的Playboy,去嘉年华坐过山车,短程旅行,去钱柜通宵,一张去长春的火车票。
(当然,还要另一张去长春的火车票。)
啊,生活是多么美好啊,当我有这么多追求!
战战兢兢的看完这篇日记,哈哈大笑——叹服自己实在是各种YY啊~~~同时,自恋的认为:自己实在是太可爱了!
anyway,妈妈的确送了我一双Teenmix的新靴子,节省了我一个愿望。而,关于那张车票,也有了一个让我欢喜而忐忑的约定。*'_'*这些,都是时至今日的我突然想起来的。
其实,我已经基本忘记了这个单子——直到一周前,经过海盗船家乐福店的时候——突然在柜台上看见我寻找了无限长时间的那款小银戒指!
天啊,我还记得我把那个小银戒弄丢了以后是怎样得失魂落魄、怎样的上下求索,我跑了几个海盗船,当时都说没有存货且不再生产了。
我曾经已经绝望了,它竟然又安静的出现在我面前,那么熟悉,那么美丽,一如它曾经在我手指间的样子。
我重新把这个小戒指买下来,——在我划卡的一瞬间,我想,就用它来补齐我没有买给自己的新年礼物吧?这个惊喜是不是好过所有的预谋?
——不仅仅自己送给自己一份礼物,也等于把亲爱的送我的找回来了。行不行?呵呵。

Wednesday, March 8, 2006

As Desperate As Housewives。

像《绝望的主妇》一样绝望。
绝对绝望。不留一点生机。不仅仅是剧情让人挣扎,连剧集的名字都毫无余地——主妇,难道不是最琐碎最恣睢最绝望的群落么。
没有什么其他可依赖的,所以家庭就是能够拥有的全部;没有什么可挂心的,于是八卦能兴奋她们纤细的神经;没有什么可焦虑的,于是可以疯狂的怀疑邻里甚至至亲的蛛丝马迹。
她们也曾美好过。Susan甚至演奏过钢琴,Gabby四处闯荡、赢得炫目的T台;Rex心目中Bree当年的冲动和柔软;Lynette则是商界所向披靡的shark。就连Mary Alice,就连Mrs Huber,也都有过没有皱纹的年轻脸孔。
可是一切百转千回,都在一声叹息中变成灰烬。这些主妇眼角的褶皱中,藏匿着多少让人无法不厌烦的世俗气味?
昨天——3月7日是清华大学的女生节;今天,当然是法定的“三·八”妇女节。前一天还是宝哥哥眼中水作的娇柔,隔一天就已经是嫁作人妇“便浊了”,这芳华逝去的是何等的无情?
刚刚这样想着,看见未名bbs上竟然也有类似的言论,不过是放在joke版做x笑话的……
总之,管他呢?无论是31岁的林志玲,还是28岁的翁帆,想过什么节,想不想过节,全凭自愿吧?

Thursday, March 2, 2006

生的伟大。死的光荣。

开会学习王选院士和孟二冬老师,不知道怎么竟扯到价值判断上了。
李素丽这样的楷模太少——中国的模范人物大多是身患绝症或者已经作古。某某同学说,我们就不能崇拜一次活人么?
诚然,XX说的没错,《感动中国》里的都是活生生的榜样;XXX则说的更对,绝对偶像仍然基本上是悲情主角。——中国式英雄最经典的评价应该是“生的伟大,死的光荣”。
也许是民族差异罢,古代中国就有着追封谥号的传统,死后厚葬是最隆重的嘉奖。中国式英雄被神化的途径就是被后人供奉,逢节祭拜。“好死不如赖活着”这样的句子永远只能是不登台面的粗言俗语。
与之不同,祖籍瑞典的诺贝尔奖,则从来不颁给已经过世的人。据说我国一位卓有成就的文学家就是因为生前未能及时申报而错失荣光——当然我并不知道确有其情,还是中国文学界自己YY。
王选院士走了。孟二冬老师生命垂危。宣传这样的人的事迹,催人奋进的同时,还感人至深。这样的行为才符合中国特色。否则,一个人好好的,被拿来 大张旗鼓地学习和致敬,经常会有违我们的惯常思维:不是出现过一所高中为一位省级优秀教师立雕像,结果新来的学生们都以为是哪个烈士这样的笑话么?
评价的太早不仅可能引起滑稽,还可能追悔莫及——万一“模范”犯了错误、出了事儿、腐化堕落、求荣卖国了呢?常常在揭批某个渎职官员的时候,会有人痛心疾首的质问,这个家伙当年还当过XX先进?怎么当上的?这里有没有问题?……
所以,一个时代结束了,我们才好为它写个总结;“盖棺定论”总不会出错吧,总会是最客观最安全的吧。
不管怎么说,两个与自己这么切近的好学者、好老师、好人饱受病患的折磨,想一想都是令人痛惜的。从爱国主义的角度说,他们的身体已经不再是他们自己的身体,他们的健康不仅是他们自己的健康。不是“为祖国健康工作五十年”么?
真希望以后各行各业所有的好学者、好公务员、好农民、好工人……都能志向伟大、成就光荣,活得健康快乐,离开得高寿而安详。
仅为一记。

Thursday, February 23, 2006

如果女友是拉拉。

大概是一个月前了吧,《断背山》Brokeback Mountain开始赢得一片赞誉,感叹gay题材居然也能扬眉吐气,An Lee真是有修为。
穷极无聊,突然陷入极端好奇,很想知道我的朋友中对同性恋的真实接受度能有多少。于是拇指大作,编辑短信骚扰熟人。
短信内容如下:
“如果有一天,你的感情很好,sex也很合拍的女友,突然向你坦诚以前有过les(lesbian)的经历,你会有什么感受?”
我比较怕死,所以只发给了我觉得大概可以接受我提这个问题的男生(嗯……这很有可能影响调查的普遍性……)。只有十来个人。
当然,这个问题也可以稍作修改后发给众MM,我出于懒惰没有实行。
很快,手机收件箱里收到了大家的回复……
我惊讶的发现,居然所有被问到的人都认为“没关系”,“无所谓”。态度惊人的一致!在展现出极大的宽容的同时还表现出了极大的好奇,觉得“还是蛮好玩的”……
出于保护他们隐私权的考虑,哈哈,就不一一记录他们的答案了。比较强悍的回答如下:
“1.我没有女友;2.我没有sex经历;3.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见过les或者与之擦肩,所以实在不敢乱回答”,谨慎表态后加了一句:“不过我想应该挺有意思的吧?……”-_-b
还有一个感人至深的,“我觉得a little wierd……我首先会考虑她现在爱不爱我,我要弄清楚她目前喜欢男还是喜欢女。不过如果我真的很喜欢她她又对我很好就算她是les就算她不跟我sex我 也会接受她的……”以下省略blabla以万字计,语气越发“怨妇”,嘻嘻。
另外,还有两三个委琐男的惊天回复:
“我无所谓啊,把以前的les love介绍给我也不介意~~最好两个人给我表演一遍~~”
好吧……我没有预期到如此XX的回答……汗……
擦汗之后,很感叹,也许这样的包容只在80后的身上开始出现吧。我身边的好朋友能够一致的对同性爱说ok,我很难想象父母面对这样的情况依然安之若素。
不过,我不知道如果这样的事情真的发生在他们身上他们是不是真的会向自己所认为的一样能够接受。
毕竟,我已经假设这个MM同现任GG的sex life很棒,那就说明要么她以前的同行爱经历是青春期情节,要么已经转回straight的取向;至少也是个bisexual。而且她还能够大大方方的承认,而不是暗地里的欺瞒与背弃。问题已经被我冲淡了。
当真的成为Michelle Williams,还会不会觉得有个gay爱人是件很cool的事呢?谁会保证自己能比她做得更好,要烟的那只手不会颤抖?

Saturday, February 18, 2006

断背山

Posted on 2/18/06, at bdwm bbs个人文集。疑似未完。



好多人写关于Brokeback Mountain的评论。数目太多,以致于自己都不想写了。
难免有一些雷同的感受。还有一些文字表达不清的情绪。真的难以下笔。

那么,我就写一些零碎的感觉吧。想到什么就写什么。没有逻辑。没有次序。

1.
不觉得做爱的那场戏很恶心。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的屏幕上什么都看不清……汗,她们都赞我的显示器懂得自动屏蔽。
我大概的觉得,人类的性别取向不是那么绝对和稳定的。性爱也是如此。同性爱的情形也许潜伏在每个人的身上。有的可能沉睡不醒,直至终老;有的则是自觉或不自觉地的被唤起了。
有人说,那场戏算什么,两个人在山上共处了几天,就XX了。没有爱,只有性,而且很滥情。
我则认为他们之间的冲动是从一种共同的情绪和彼此的理解上开始的。他们的无望的生活和贫瘠的过去,让他们想要彼此安慰和占有。

2.
整座山上漂浮着悲剧的味道。
是谁注定了这场悲剧?
很多指责归咎在Ennis身上。他的沉默和拒绝,他的畏首畏尾,他的犹豫退缩。
我想,他有着严重的心理障碍。从他记忆中父亲逼他直视的血腥场景开始,到他想象中Jack丧命结束,他对自己的爱是绝望的。
他想做所有对别人好的事情:他不肯对未婚妻悔婚,他不愿让Jack冒险,为此他宁愿压抑自己的所有关于爱的表达。他是那么的理性和自制,他对别人太好,考虑得太多,从而毁了所有人。
Jack赢得了那么多的同情。他单纯而直白,对于自己的感觉和渴望不加掩饰,对爱勇敢而主动。他的各种表情各种眉飞色舞,连同他那简单浪漫的田园梦想一起,让我们的内心为他柔软。
然而,如果我们把所有情节弱化为通常的“异性恋”,你会很容易发现,他其实可以为了情欲去放纵,去移情,去嫖娼。这是Ennis坚决不会做的事情。也许真的不是Jack不够坚贞,只是他太容忍自己脆弱。

Thursday, January 26, 2006

我所知道的水污染。

12月份以后,每次有朋友在校园里遇见我,都很突兀的问,elysia你是哈尔滨人吧?
开始我还很莫名其妙于这样的关心,后来发现他们向我打听的都是哈尔滨水污染的情况,也就慢慢见惯不怪了。我一遍遍向他们解释着我知道的大路新闻小道消息,有时觉得自己非常的祥林嫂。
有一次,我正在流利的重复着被我说滥了的故事,一朋友打断我,别说那些我在新闻在网上能听见的句子,我就想知道你家里到底怎么样了,你家人的生活到底有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我哑口无言。每次电话家里,爸妈总是说没事,用不着担心。他们一遍遍跟我重复的也都是那套耳熟能详的说辞。他们最常重复的就是温总理来了,站在街头喝了第一杯经过净化后的江水。家里究竟怎么样了?我一点也说不上。
在BBS的家乡版,看到有人说想把家人都接到北京来避难。我心里一阵难过。一段时间里,我更加频繁的给家里打电话,写email。如果谁敢拿水污染这事儿跟我开玩笑,我一准跟他急。
寒假回家,感觉整个城市还是很太平。冰雪节在照常举办,火车上也遇见来哈尔滨看病学的游客,对水污染的事情好象没什么恐惧。生活还在继续。昨 天,哈尔滨市政府发布了最新的水矿勘测结果,向市民宣布:江水可以放心河,江鱼可以放心吃。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几乎要把整件事情都忘记了。虽然我曾经那么担 心和愤怒,没有亲历就没有那么深刻。
昨天,遇上两个很爱闲话家常的阿姨。不知怎么,她们就说起那一段时间的事情来。
她们先说当时听说哈尔滨要有大地震,吓得心慌,朝114要来了市地震局的电话,打了三个小时也打不通。终于打通了,问哈尔滨要地震的传说是不是谣言,对方说不是,是真事儿。还说强度在五到七级,说的有模有样。问他震中在不在哈尔滨,电话被挂断了。从此再也没拨通过。
两个人又说起一个同事,一看又停水又停电,这指定是要震了。所以带着全家去外地旅游避难。可是去哪儿不好呢,他偏偏要去九江。没想到哈尔滨没震,九江倒是震了。一家人落魄不堪的逃回来,旅行箱都被砸坏了。
不过也有因祸得福的。一个女人,把家里贵重的财物都收拾起来——收拾珠宝,现今存折,用破报纸包着,装进一个其貌不扬的黑兜子里,扔在门口,准 备着万一地震起来拎着就跑。一天下班回家,发现自己家和邻居家都失窃了,防盗门被生生地卸了下来,屋子里被翻得一片狼藉。邻居为了难以弥补的财物损失呼天 抢地,她却发现自己丢在门边的兜子毫发无损的留在那里,盗贼根本没把它放在眼里,找不到值钱的东西,顺走了几件羊毛衫了事。
我一直无法作声地听她们说着以上种种,以前的恐慌和灾难,现在都成了茶余饭后的笑谈。但愿吧,如果生活一直平安,忘记也就忘记了吧。
晚饭的时候,爸爸再次问我要不要喝饮料。我觉得蹊跷,他一向不喜欢我喝饮料的,喜欢我乖乖的吃饭。怎么这几天几次三番的怂恿我喝呢?
爸爸去厨房转了一圈,拎进来一个家庭装的雪碧。我惊诧,他则笑笑,说,这是前几天断水的时候,你妈去超市“抢”水,不知道水荒会持续多久,怕你回来想喝,特意给你抢购的。
我永远无法知道爸妈、亲人们,和整座哈尔滨在这个初冬究竟经历了什么。不过,手里这杯雪碧特好喝。

Monday, January 23, 2006

北大的煎饼果子。以及《未名湖是个海洋》。

今天一上新浪的blog先吃了一惊,一篇《在北大小摊吃煎饼果子》赫然在目,访问量高到使它攀升至首页人气排名之列。首先惊诧于居然还有人肯为 学校里的煎饼著书立说,虽然博实煎饼高居燕园民间四大美食已有历史,然而也未曾登过大雅之堂。再细看后面跟着的作者名字居然是徐小平老师,更加惊讶的百转 千回了。(呵呵,私底下绝对不会称他老师的,虽然心里对他有尊敬,但总觉得想起这个名字特亲切,叫声老师反而好像生分了。)
没有听过徐小平的课,顶多在高三去新东方的那次,听了不少他和老俞的八卦。提起他们,就忘记了他们的年龄,反正是一群特理解我们疾苦、又同我们一样有着勇敢的激情的人。
上一次听到徐小平这个名字,大概是十二月份的时候,《未名湖是个海洋》发售。当年曾在燕园燃烧过梦想、讴歌过青春、追逐过自由与民主的那一帮人,带着他们当初的激情又回来了。
未名湖是个海洋,实在传唱了太久,久到它的作者们都不再年轻。步入中年的他们已经很就不再提起那时候那些旋律,那些诗一样的词句,他们都以为别人已经淡忘了,他们都以为那歌声已经成为被遗忘的旋律。
他们不会知道,有很多像我一样的孩子,我们晚他们很多走进北大,但是当我们偶然听见《未名湖是个海洋》的音频,我们激动得失语了。有的时候我们会哀伤自己来得太晚,北大已经远比当年平静和安详,传奇的峥嵘岁月早在我们懵懂时结束。
当然,我们在激动后,把这首歌郑重的放入音乐收藏夹,然后继续平静的、安详的做着该做的事。我们和他们一样,都没有预想到,有一天,遥远的歌声能够浮出海面。
某一天。当他们重逢,当他们发现彼此都还记得当年的曲当年的词,他们热泪盈眶了吧。这时的他们不再像当初,只有激情,却一穷二白。他们已经可以 用自己的力量去发行当年的歌唱了。于是他们自掏腰包,正式发行了《未名湖是个海洋》。CD售价不菲,他们还专门道歉说由于资金有限,发行数量很少,所以单 价就贵了。
发售首日,他们理所当然的回到了当初歌唱和怒吼的地方,这个夜晚,他们重新属于这里。是的,时过境迁,当年的大饭厅,已经重建成了富丽堂皇的大讲堂,重大的典礼、元首的讲演、国际学术报告都汇集于此。而他们回来,只是要在这里纵情歌唱。
那场演唱会,我没有去。据说票很难抢,太多人想去见证历史的倒回。我没有胆量坐到他们中间,我怕自己流泪。
那几天,未名bbs上的相关讨论十分热闹。有很多著名id,有的已经沉默多时,有的仍然保持活跃,都跳出来,写了很多长篇大论的纪念文章。那么多年,难怪他们攒了那么多话要说。
我还是哭了。就是那些毫不掩饰,毫不做作的文字,让我对着屏幕沉默的流泪。我明明知道这很傻,但是我不禁。难道他们现在来发泄青春年少时的梦想与压抑,这个行为就不傻么?但是我知道,他们也一样渴望爆发。
多么难得,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没有忘情。他们也许沉默过,他们也许成熟了,但是他们骨子里边,仍然有怀念,仍然由当初那个无所禁忌的青年的影子。少年轻狂始终活在他们身上。
据说那个夜晚,那些中年人,在台上放声歌唱,他们还念诗,他们开着类似于当年的玩笑,他们自说自话,他们恣情流泪。
他们把自己沉稳的光鲜的外表剥去,袒露出冲动、放肆的灵魂。
这些人当中就有徐小平,他站在灯光眩目的舞台中央,像一个孩子一样手舞足蹈。
想起这些,我就不再难以理解徐小平半夜跑来北大吃煎饼的“行径”。这是一种放松,一种不计成本,一种肆无忌惮的、恣情的欢愉。他在这里,遥想着 “公主楼”当年的旧事,为以前没去过28楼感到“怏怏”,他跟学生们一起排队等着两块多钱一个的未必干净、未必卫生的小吃出炉,用他自己的话说,“和校园 里男女一样说笑,同那些充满活力、野心、欲望的青年人一道,感受那一去不复返的校园生活、纯真岁月、梦想岁月、暗恋岁月”,于是便觉得“这个小摊的煎饼果 子具有世上任何美味都无法比拟的吸引力,吃了它,你就总想再来”。
北大这个既小又破烂的园子,仿佛有种魔法,它驻留在你的血液里、骨子里、魂魄里,即便不是日日的魂牵梦萦,也总有那么一种情愫,使你眷恋,使你被呼唤。
也许是这个园子有着特别之处——更开放些,更自由些,更民主些,或者,更自命不凡些?说得好听点,是更有使命感。
也许都不是。也许只是因为,你把青春中最好的,最放松的,最不掩饰的片段都留在这里了——虽然,渐渐的,它们已经消磨,已经褪色,已经细碎和断裂,你终归还是会不舍,难免留恋自己记忆中最激情澎湃的那些美好时刻。
李敖近年来北大访问前,曾说他不想做北大的教授,倒盼着去站海南哪所大学的讲台。因为在他的想象中,那座岛屿上有着中国最晴好的气候和最美丽开放的少女。对于他这样的调侃,北大有同学说,李敖,你来北大吧,你如果肯来,我日日请你吃西门鸡翅、博实煎饼。
当时不禁哑然失笑,难道这世界上还有人稀罕你那普普通通的煎饼?
居然真的有。
我现在想说,徐老师,你再想吃煎饼了,就再来三角地,我是愿意请你吃这煎饼果子的,大餐我是请不起,但是你若是真的愿意跟大家挤在一起,捧着热乎的煎饼,肆无忌惮的说笑吹牛,这儿肯定有一堆像我一样的年轻人欢迎你。
我还想说,什么时候想念着园子了,别管是什么时候,都回来走走。这园子里难免有所变故,但是你所怀念的,应该还找得到;你们当年所歌唱的和梦想的,依然还有人在歌唱,在梦想,在坚持。

Monday, January 16, 2006

冬天。冰封。

天气冷得可以冻死所有的小猫小狗小兔子。
身上穿者棉衣的感觉就好像自己已经颓然老去。迟缓,笨拙,臃肿,自厌。
上帝呀,快给我一个春天吧。

新的小家

我的新浪blog终于要有第一篇文章了,还是我太懒了。
写吧写吧~
今天的纪念。

Monday, December 26, 2005

哈利·波特与火焰杯

Posted on 12/26/05, at bdwm bbs 个人文集。



讲堂放映的,很残破。看过之后感觉很糟糕。有机会看原声uncut的话,如果还不错,会给它平反的。现在只能说说我的糟糕感受了。

电影过于匆忙,短短两个半小时根本无法容纳厚厚的HP4。
故事讲得十分粗糙,整体看来只有三强争霸赛的情节;就连比赛的内容都并不完整。
被删节的情节太多了,包括很多对下文有重要铺垫作用的内容。人物塑造的也极不完整。
很多地方让人感觉很迷糊。
人物的形貌设定……也不讨我喜欢。
首先是现在的这个邓布利多,实在太让我怀念灰袍巫师Gandolf。新校长唯唯诺诺,动作轻浮毛躁
,毫无校长的威严和魔法世界最强巫师的可信赖感。
几个美女也严重不美,秋张就不必说了,书中仙女姐姐般的芙蓉也没有足够的迷人心魂,舞会的场景实在很简陋,Hogwarts明显陷入了经济危机。
三个主要演员,比较一般,Hermine的很多举动莫名其妙,这大概是被剪切的结果。
Ron傻得可以,跟期待得比较相似。没有很出彩的表演,跟Harry闹别扭的戏很不真实。
Harry还算良好。
结尾处邓布利多和哈利的谈话实在太说教了。跟漏洞百出的剧情比起来,这一段实在是白费胶片。
Voldemort的扮相不是很可信。我丝毫感觉不到电影的dark,却一直觉得很好笑。

我想有很大的可能是讲堂的剪辑造成现在断续而残破的观感。不过试想原片顶多比现在的影片长30分钟,很难想象能在这半小时内把故事讲述清楚。
一部魔幻的电影,想要拍的完整可信,还是值得适当拉伸片长的。指环王三部曲,虽然有人批评冗长而拖沓,大家看完的感觉都是一个字:疲惫,但是你可以比较真实地感受到这个故事,你会渐渐地相信它。因为它的伏笔和呼应都很连贯,故事进展得比较合理。
两小时三十分钟,讲述J.K.Rowling的故事,太仓促了。

Tuesday, December 6, 2005

冬天的水果摊

买了冰冰的桔子回来,好好吃呢,卖水果的阿姨冻得厉害……

想起家里。小时候最喜欢回家路上看见路边停着好多三轮车,上面盖着厚厚的棉被,还有昏黄的煤油灯。然后,我们走近水果摊儿,人家就掀起棉被——
下面是可爱的水果们~
哈哈~

还有沿着街边,摆着纸盒子,里边装着各个品种的冰淇淋,当街出售~
都极便宜的。那时家里的阳台四下透风,就把冰淇淋扔在上面,天然大冰箱!哈哈

麻辣诱惑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小孩儿,她不吃辣
是一点一点都不吃
记忆中有一个很温暖的一个细节,就是中学时和朋友们出去吃饭,如果是吃烧烤,总有人替我跟老板说,一半儿的烤串不要放辣.有一次小伙计笨手笨脚的,忘记了我们的要求.苏在愤怒之余开始用筷子一点一点把烤串上的辣椒擦掉.
或者是在吃加州牛肉面的时候,我喜欢吃黄瓜,大家就点一份排黄瓜,然后把自己的碗推到我面前,让我把辣椒在她们的面汤里涮掉在吃.

我曾因为不吃辣,被一个中年妇女指责挑食。爸爸听了她的投诉以后勃然大怒,回家来给了我仅用晚饭的惩罚。但是当他知道我只是礼貌的拒绝了所有辣味道的菜以后,爸爸严厉谴责了那个人(当然仅仅是当着我的面……),还给我买了最爱吃的冰淇淋……

是的,我不吃辣不是因为挑食,而是因为小的时候嗓子受寒,每次吃辣就会格外的疼痛,之后的一段时间内就没有办法发出声音。所以,我远离这种在美食世界里霸占了最大范围的味觉感受,幸运的是,连同我亲爱的爸爸妈妈一起。

可是大学以后没办法在坚持自己的不吃辣的口味了,否则会饿死.或者郁闷死.记得第一次去川福楼,和frankyong, inamoto, luciferwg, longcuifu.不是四川就是重庆的.
那次我真的是被玩死了.他们开始还很照顾我,选了鸳鸯锅底,然后就开始歧视我的饮食习惯,吃麻酱,怕辣.最后就开始了虐待--推荐各种各样最吸辣的东西让我吃……
最后我是死回来的.从此再也没跟四川人出去吃过火锅……

学校食堂里的饭菜,要么食之无味,要么是添加超级多的盐和辣椒,使你的味觉彻底失去要求。日复一日的折磨终于使我渐渐能够吃一些低度辣味了。

回到家里,妈妈做菜放多了盐,爸爸说妈妈存心是想饿着我,哈哈,不过我却并不觉得咸……但是并不说。
于是每次假期,我的饮食都会慢慢恢复;开学以后又渐渐趋向狂野。每每如是,周而复始。

很久很久以后,我已经老得不再好意思称自己是小孩儿,而且我也失去了味觉的敏锐,投身辣味的怀抱.但是我再也不敢k歌了。无论是和陌生人还是跟以前的老朋友。我的嗓子在吃辣以后已经破到找不到音准的地步。

现在吃太辣的东西,嗓子还是会痛;
看见过于通红的东西,还是会有心理恐惧。但更多的时候,我会隐隐的感到那种不可抗拒的麻辣诱惑。也许生命中总要失去一些最初的好东西,以满足慢慢变老过程中越来越多奢靡的欲望、贪婪的恶习以及不可言说的空虚。